1 材料与方法
1.1 材料
1.1.1 小兽标本来源
2020年10月－2023年9月，采用笼夜诱捕法，以地瓜或玉米为诱饵，从永定区、武平县、上杭县、漳平市靠近村居的农耕区域等小兽活动频繁的生态环境捕获小兽。
1.1.2 主要设备与试剂
高速离心机（德国艾本德股份公司，Eppendoff 5418），振动球磨仪（北京格瑞德曼仪器设备有限公司，GT300），自动核酸提取仪（西安天隆科技有限公司，NP968-C），荧光定量PCR仪（美国应用生物系统公司，ABI DX）。2× Taq Mix Buffer购自宝生物（大连）工程有限公司，一步法反转录聚合酶链式反应（reverse transcription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RT-PCR）试剂购自美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核酸提取试剂盒为西安天隆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引物和探针参考《全国病媒生物病原学监测方案（试行）》[3]，由生工生物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合成。
1.2 方法
1.2.1 小兽种类鉴定
1.2.2 鼠传病原体检测
每只小兽无菌解剖，分别采集肝、脾、肺、肾等组织。各组织分别取绿豆大小混合，利用振动球磨仪进行研磨后，离心取上清液作为待检样本，采用试剂盒提取DNA和RNA。应用荧光PCR或RT-PCR法，检测致病性钩端螺旋体（Leptospira interrogans，钩体）、斑疹伤寒立克次体（Rickettsia typhi）、嗜吞噬细胞无形体（Anaplasma phagocytophilum）、巴尔通体（Bartonella）、恙虫病东方体（Orientia tsutsugamushi）、土拉弗朗西斯菌（Francisella tularensis）和汉坦病毒（Hantavirus）、大别班达病毒（Dabie bandavirus）等8种病原体的特异性核酸。核酸扩增程序参考《全国病媒生物病原学监测方案（试行）》[3]。
1.3 统计学分析
应用Excel 2019软件对实验数据进行整理，用SPSS 22.0软件对数据进行统计学分析，小兽种类构成以百分率表示，小兽在各县（市、区）间构成差异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病原体检出情况以份数和百分率表示，不同地区致病性钩体阳性率、不同鼠种致病性钩体和巴尔通体阳性率比较采用Fisher精确检验、巴尔通体阳性率比较采用χ2检验，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小兽种类构成情况
共捕获小兽682只，其中永定区274只，武平县120只，上杭县178只，漳平市110只。经鉴定，共有8种小兽：褐家鼠（Rattus norvegicus）、黄胸鼠（R. tanezumi）、黄毛鼠（R. losea）、针毛鼠（N. fulvescens）、臭鼩（Suncus murinus）、小家鼠（Mus musculus）、青毛鼠（R. bowersi）、北社鼠（Niviventer confucianus）。其中褐家鼠286只（41.93%），黄胸鼠170只（24.93%），黄毛鼠119只（17.45%），针毛鼠63只（9.24%），其余小兽共44只（6.45%）。4个县（市、区）小兽种类构成有较大差异：永定区发现7个种类，以褐家鼠为主，占65.69%；武平县发现5个种类，以黄毛鼠为主，占68.33%；上杭县发现7个种类，其中黄胸鼠占51.13%；漳平市发现4个种类，褐家鼠占53.64%。见表 1。
表1 2020－2023年福建省龙岩市4个县（市、区）小型兽类种类构成情况Tab. 1 Species composition of small mammals in four counties (cities, districts) of Longyan, Fujian Province, 2020-2023 |
| 地区 | 捕获数量（只） | 褐家鼠 | 黄胸鼠 | 黄毛鼠 | 针毛鼠 | 臭鼩 | 小家鼠 | 青毛鼠 | 北社鼠 | |||||||||||||||
| 捕获数(只） | 构成比（%） | 捕获数(只） | 构成比（%） | 捕获数(只） | 构成比（%） | 捕获数(只） | 构成比（%） | 捕获数(只） | 构成比（%） | 捕获数(只） | 构成比（%） | 捕获数(只） | 构成比（%） | 捕获数(只） | 构成比（%） | |||||||||
| 永定区 | 274 | 180 | 65.69 | 47 | 17.15 | 22 | 8.03 | 10 | 3.65 | 0 | 0.00 | 10 | 3.65 | 4 | 1.46 | 1 | 0.37 | |||||||
| 武平县 | 120 | 3 | 2.50 | 4 | 3.33 | 82 | 68.33 | 29 | 24.17 | 0 | 0.00 | 0 | 0.00 | 2 | 1.67 | 0 | 0.00 | |||||||
| 上杭县 | 178 | 44 | 24.72 | 91 | 51.13 | 13 | 7.30 | 24 | 13.48 | 3 | 1.69 | 1 | 0.56 | 2 | 1.12 | 0 | 0.00 | |||||||
| 漳平市 | 110 | 59 | 53.64 | 28 | 25.45 | 2 | 1.82 | 0 | 0.00 | 21 | 19.09 | 0 | 0.00 | 0 | 0.00 | 0 | 0.00 | |||||||
| 合计 | 682 | 286 | 41.93 | 170 | 24.93 | 119 | 17.45 | 63 | 9.24 | 24 | 3.52 | 11 | 1.61 | 8 | 1.17 | 1 | 0.15 | |||||||
2.2 小兽携带病原体检出情况
2.2.1 8种鼠传病原体总体检出情况
682只小兽中，共54只检出病原体核酸阳性，总阳性率为7.92%。其中，23只检出致病性钩体特异性核酸阳性，阳性率为3.37%；31只检出巴尔通体特异性核酸阳性，阳性率为4.55%；所有样本中均未检出其余6种病原体的特异性核酸。
2.2.2 致病性钩体和巴尔通体检出情况
4个县（市、区）中，致病性钩体阳性率最高的是永定区，其次漳平市，武平县最低，不同地区致病性钩体阳性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15）；4个县（市、区）中，巴尔通体阳性率最高的是武平县，达24.17%，永定区阳性率仅为0.73%，上杭县与漳平市未检出，不同地区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129.392，P < 0.001）。见表 2。
表2 2020－2023年福建省龙岩市4个县（市、区）小型兽类检出致病性钩体和巴尔通体情况Tab. 2 Detection rates of pathogenic Leptospira and Bartonella in small mammals in four counties (cities, districts) of Longyan, Fujian Province, 2020-2023 |
| 地区 | 检测数（只） | 致病性钩体 | 巴尔通体 | |||
| 阳性数（只） | 阳性率（%） | 阳性数（只） | 阳性率（%） | |||
| 永定区 | 274 | 16 | 5.84 | 2 | 0.73 | |
| 漳平市 | 110 | 4 | 3.64 | 0 | 0.00 | |
| 上杭县 | 178 | 2 | 1.12 | 0 | 0.00 | |
| 武平县 | 120 | 1 | 0.83 | 29 | 24.17 | |
| 合计 | 682 | 23 | 3.37 | 31 | 4.55 | |
8种小兽中，致病性钩体阳性率最高的是小家鼠，达36.36%，褐家鼠和臭鼩分别为4.20%和4.17%，黄毛鼠和黄胸鼠阳性率分别是2.52%和1.76%，其余鼠种均未检出，不同种类小兽致病性钩体阳性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03）；8种小兽中，巴尔通体阳性率最高的是黄毛鼠，达21.01%，其次是针毛鼠，为6.35%，褐家鼠中有少量检出，阳性率为0.70%，其余鼠种均未检出，不同种类小兽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见表 3。
表3 2020－2023年福建省龙岩市4个县（市、区）8种小型兽类检出致病性钩体和巴尔通体情况Tab. 3 Detection rates of pathogenic Leptospira and Bartonella in eight species of small mammals in four counties (cities, districts) of Longyan, Fujian Province, 2020 to 2023 |
| 鼠种 | 检测数（只） | 致病性钩体 | 巴尔通体 | |||
| 阳性数（只） | 阳性率（%） | 阳性数（只） | 阳性率（%） | |||
| 小家鼠 | 11 | 4 | 36.36 | 0 | 0.00 | |
| 褐家鼠 | 286 | 12 | 4.20 | 2 | 0.70 | |
| 臭鼩 | 24 | 1 | 4.17 | 0 | 0.00 | |
| 黄毛鼠 | 119 | 3 | 2.52 | 25 | 21.01 | |
| 黄胸鼠 | 170 | 3 | 1.76 | 0 | 0.00 | |
| 青毛鼠 | 8 | 0 | 0.00 | 0 | 0.00 | |
| 北社鼠 | 1 | 0 | 0.00 | 0 | 0.00 | |
| 针毛鼠 | 63 | 0 | 0.00 | 4 | 6.35 | |
| 合计 | 682 | 23 | 3.37 | 31 | 4.55 | |
3 讨论
龙岩市地处闽粤赣交界处，也是沿海与内陆过渡带，属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温热潮湿，地形以丘陵、山地为主，适宜小兽生存繁殖，但未有过系统的小兽种类构成调查。本研究对龙岩市所辖永定区、武平县、上杭县、漳平市靠近村居的农耕区域的小兽开展种类构成调查。结果从682只小兽中发现8种小兽，其中褐家鼠最多，其余依次为黄胸鼠、黄毛鼠，与徐国英等[6]对闽西（包括将乐县、泰宁县、尤溪县、武平县）的调查结果有较大差异；龙岩市4个县（市、区）小兽种类构成也存在较大差异：永定区与漳平市以褐家鼠为主，武平县以黄毛鼠为主，上杭县以黄胸鼠为主。造成这种差异的可能原因有：（1）地理范围差异，徐国英等[6]的研究覆盖闽西更广泛区域，本研究集中于龙岩市，与闽西其他区域可能存在生境分化。（2）调查生境偏好，龙岩市湿热多雨、复杂的山地丘陵地形为不同小兽提供了多样化的微生境，其中褐家鼠生活适应性强，广泛分布于居民区、仓库等人类活动频繁区域，永定区、漳平市的城镇化可能为其提供更多栖息资源。（3）鼠笼布设位置的生境差异直接影响捕获结果，本研究部分采样点可能更靠近居民区（如永定区、漳平市），而褐家鼠作为典型的家栖鼠种，因依赖人类食物资源，在人类活动密集区更易成为优势种。（4）种间竞争与生态分化，不同鼠种在食性、活动模式上的差异可能导致区域优势种更替。
小兽是重要的病媒生物，不仅危害人类的经济利益，还可携带并传播多种病原体，严重威胁人类健康。因此掌握其病原学特征，可尽早发现疫情，及时采取控制措施，为鼠源疾病的预测预警和防控提供科学依据[7]。本研究结果显示，龙岩市4个县（市、区）小兽中仅检出致病性钩体和巴尔通体，且阳性率均 < 5.00%，未检出其他6种病原体，说明龙岩市4个县（市、区）小兽感染人类的病原体的携带率较低，加强龙岩市鼠源疾病监测，应重点关注致病性钩体和巴尔通体在小兽中的携带情况以及在人间的流行情况，实现有效预警预测，防止疫情发生，保障闽西人民健康和经济建设。
国内各省份小兽监测结果显示，因各地生境不同，小兽携带病原体差别也较大。黄起翡[8]对福州海港口岸的巴尔通体检测研究发现，仅2只雄性黄胸鼠检出巴尔通体，阳性率为0.94%；林志华等[9]在厦门口岸地区仅检出汉坦病毒阳性，阳性率为1.77%；马敏等[10]在浙江省捕获的小兽病原体总阳性率为9.43%，且存在病原体复合感染现象；赵婉莎等[11]在广东省肇庆市系统性收集鼠传传染病流行资料，发现鼠间存在肾综合征出血热、钩体病和恙虫病。小兽种群的构成与病原体的检测情况更为不同，山东省的研究表明，褐家鼠和小家鼠为当地绝对优势鼠种，分别占捕获小兽总数的46.66%和45.32%，且存在汉坦病毒、钩体和巴尔通体的感染[12]，而在中蒙接壤的二连浩特口岸，存在立克次体、巴尔通体及无形体的自然感染[13]。在全国各省各地，地形、地貌和地势等地理因素均有所不同，因此各地小兽种类构成及病原体携带情况可比性差，仅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一段时间内当地的情况。
本研究结果显示，4个县（市、区）中，永定区和武平县均检出2种病原体，上杭县和漳平市只检出巴尔通体。青毛鼠和北社鼠均未检出病原体，可能与样本量少有关。小家鼠、臭鼩、褐家鼠、黄毛鼠和黄胸鼠中检出致病性钩体，小家鼠种群数量构成比低，但阳性率远高于其他小兽。作为典型家栖鼠，小家鼠常活动于居民区、仓库等人类密集区域，与水源接触频繁，与人类接触密切，钩体传播风险大，需加强居民区小家鼠的防控；褐家鼠等小兽活动于农耕区，易接触被污染的土壤或水体，也需关注其与人类生产活动的交叉污染风险。黄毛鼠在武平县为优势种，巴尔通体的携带率高，与区域高阳性率吻合，形成“优势鼠种-病原体-区域环境”的协同效应；针毛鼠中巴尔通体携带率也较高，为次要宿主，武平县需针对性灭鼠并加强农民防护。结果表明，龙岩市小型兽类的病原体携带具有明显的区域和种群特异性，小家鼠与黄毛鼠分别作为致病性钩体和巴尔通体的关键宿主，其分布与活动区域应成为防控重点。应通过针对性监测与生态干预，有效降低鼠源疾病的传播风险，保障区域公共卫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