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通体（Bartonella）是一类细小、弯曲、嗜血且营养要求苛刻的革兰阴性菌，属于变形菌纲（Proteobacteria）α变形菌门（Alphaproteobacteria）根瘤菌目（Rhizobiales）巴尔通体科（Bartonellaceae）的巴尔通体属（Bartonella）。自1919年Noguchi和Battistini[1]率先成功分离出巴尔通体以来，不断有新的巴尔通体种与亚种被发现。根据原核生物标准命名列表（https://lpsn.dsmz.de/），目前已有39个巴尔通体种被正式命名。然而，基于基因组学等研究，该属实际被识别出的种更多，至少存在53个种和7个亚种（包括已命名和尚未正式命名的种类）[2]。其中，至少有15种巴尔通体已被确认与人类疾病相关[3-4]。巴尔通体可通过啮齿动物及媒介节肢动物（如蜱、蚤）传播，累及心脏、肝脏、脾脏、骨骼等多个器官和淋巴系统、中枢神经系统[5-6]，引起多种人兽共患病，如猫抓病、战壕热，此外还有心内膜炎、杆菌性血管瘤病等[7]。
啮齿动物是巴尔通体的天然宿主，全球有40种鼠类检测到近30种巴尔通体种及亚种[8]。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地处中国北部，生态环境多样，独特的自然环境为鼠类提供了丰富的栖息地，同时也为巴尔通体等鼠传病原体传播创造了条件。了解与掌握鼠类巴尔通体自然感染状况和特点，有助于揭示巴尔通体的分布和传播规律，评估人兽共患病的潜在风险，为疾病防控提供科学依据。本研究在内蒙古选点采集鼠类样本进行巴尔通体携带情况调查及其基因型特征分析。
1 材料与方法
1.1 样本采集
本研究于2024年1－12月在内蒙古开展，内蒙古自东向西分为东部、中部、西部3个地区，依据病媒生物监测项目要求选取呼和浩特市、包头市、乌海市、兴安盟、通辽市、赤峰市、锡林郭勒盟、乌兰察布市、鄂尔多斯市和巴彦淖尔市10个调查点，覆盖全区80%以上盟（市），其中阿拉善盟和呼伦贝尔市未采集到啮齿动物，因此未纳入统计。选取居民区、重点行业（餐饮、食品制售、建筑工地、屠宰场、酿造厂等）及草原等多种生境，采用夹夜法进行鼠类捕获及鼠密度监测，鼠密度（捕获率）=捕获总数/有效夹数$ \times 100 $ %。所有捕获的鼠经形态学鉴定，详细记录其种类、性别、捕获生境及采样点等信息。将样本装入布袋后转运至实验室，无菌条件下解剖并采集肝、脾、肾及肺组织，分装于冻存管中，置于- 80 ℃超低温冰箱保存备用。所有样品均通过冷链进行转运，以确保样本质量。
1.2 实验室检测
1.2.1 样品前处理与核酸制备
生物安全柜内无菌操作分离肝、脾、肾及肺组织，各取约50 mg置于无菌研磨管（湖北新纵科病毒疾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Tissue cell-destroyer 1000）中，加入1 ml磷酸盐缓冲液，使用组织研磨仪（湖北新纵科病毒疾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DS1000）进行破碎（参数设定：3 000 r/min，20 s，间隔10 s，循环3次）。取300 μl匀浆用核酸提取试剂盒（杭州博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BSC75S1E）遵循标准操作流程进行总核酸提取。
1.2.2 实时荧光定量PCR（quantitative real-time PCR，qPCR）
采用TaqMan探针法进行巴尔通体特异性检测。反应体系25 μl，包括2× Taq Pro HS U+Probe Master Mix（南京诺唯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 μl，正、反向特异性引物各0.8 μl，探针0.4 μl，DNA模板5 μl，去离子水补足至25 μl。反应程序为：95 ℃预变性5 min；95 ℃变性15 s，60 ℃退火45 s并收集荧光，40个循环。阳性判断标准参照《全国病媒生物病原学监测方案（试行）》，循环阈值（cycle threshold，Ct值）≤35判定为阳性。
1.2.3 普通PCR及测序
对qPCR检测巴尔通体为阳性的样品进行普通PCR检测。反应体系为25 μl，包括Green Taq Mix（南京诺唯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2.5 μl，正、反向引物各1 μl，DNA模板5 μl，ddH2O 5.5 μl补足至25 μl。扩增程序为：95 ℃预变性3 min；95 ℃变性15 s，52 ℃退火15 s，72 ℃延伸30 s，35个循环；72 ℃延伸5 min，引物序列见表 1。取3 μl扩增产物进行1%琼脂糖电泳分析[韦克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WIX-EP600]，选择有特异性条带（约566 bp）的样品进行双向测序。
表1 巴尔通体检测引物/探针序列Tab. 1 Primer sequences for Bartonella detection |
| 方法 | 基因名称 | 引物/探针名称 | 引物序列（5'-3'） | 目的片段长度（bp） |
| 实时荧光定量PCR | ssrA[9] | ssrA-F | GCTATGGTAATAAATGGACAATGAAATAA | |
| ssrA-R | GCTTCTGTTGCCAGGTG | - | ||
| ssrA-T | HEX-ACCCCGCTTAAACCTGCGACG-BHQ-1 | |||
| PCR | gltA[9] | Bart-1 | GTATGTGCTTTTCTGTTCCTTGTG | 566 |
| Bart-2 | GCTAATGCAAATAGAACAGTAAAC |
注：- 实时荧光定量PCR不检测目的片段长度，无此数据。 |
1.3 序列分析
为明确菌株基因型，在美国国家生物技术信息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Biotechnology Information，NCBI）GenBank数据库中获取16种啮齿动物宿主来源的巴尔通体gltA参考序列。运用MEGA 11.0软件，基于最大似然法构建系统发育树，明确阳性样本中巴尔通体的基因亚型。
1.4 统计学分析
应用SPSS 20.0软件进行数据统计和描述性分析，率的比较采用χ2检验或Fisher确切概率法，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鼠类捕获情况
2024年在10个调查点共布夹20 972夹次，捕获鼠698只，其中锡林郭勒盟、乌兰察布市和巴彦淖尔市鼠密度较高，分别为7.26%、6.70%和4.52%。捕获鼠种主要以褐家鼠（Rattus norvegicus，272/698，38.97%）为主，其次为小家鼠（Mus musculus，194/698，27.79%）、长爪沙鼠（Meriones unguiculatus，140/698，20.06%）以及其他鼠种（92/698，13.18%），见表 2。
表2 2024年内蒙古自治区10个盟（市）捕获鼠种类及密度Tab. 2 Rodent species and density captured in ten leagues (cities) of Inner Mongolia Autonomous Region, 2024 |
| 地区 | 捕获数量（只） | 鼠密度（%） | 鼠种构成比（%） | |||||||||
| 小家鼠 | 褐家鼠 | 长爪沙鼠 | 达乌尔黄鼠 | 五趾跳鼠 | 大沙鼠 | 黑线姬鼠 | 阿拉善黄鼠 | 北社鼠 | 布氏田鼠 | |||
| 东部地区 | ||||||||||||
| 兴安盟 | 60 | 1.68 | 26.67 | 66.67 | 0.00 | 0.00 | 0.00 | 0.00 | 6.66 | 0.00 | 0.00 | 0.00 |
| 通辽市 | 120 | 3.72 | 2.50 | 75.83 | 0.00 | 21.67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 赤峰市 | 70 | 2.36 | 38.57 | 54.29 | 0.00 | 5.71 | 0.00 | 0.00 | 0.00 | 0.00 | 1.43 | 0.00 |
| 中部地区 | ||||||||||||
| 呼和浩特市 | 65 | 2.21 | 56.92 | 43.08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 锡林郭勒盟 | 91 | 7.26 | 24.18 | 48.35 | 2.20 | 16.48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8.79 |
| 乌兰察布市 | 61 | 6.70 | 16.39 | 8.20 | 75.41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 西部地区 | ||||||||||||
| 包头市 | 60 | 3.49 | 1.67 | 1.67 | 58.33 | 25.00 | 5.00 | 5.00 | 0.00 | 3.33 | 0.00 | 0.00 |
| 鄂尔多斯市 | 60 | 3.26 | 58.33 | 20.00 | 3.33 | 3.33 | 15.01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 巴彦淖尔市 | 60 | 4.52 | 71.67 | 21.67 | 6.66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 乌海市 | 51 | 4.25 | 0.00 | 0.00 | 10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0.00 |
| 合计 | 698 | 3.33 | 27.79 | 38.97 | 20.06 | 8.88 | 1.72 | 0.43 | 0.57 | 0.29 | 0.14 | 1.15 |
2.2 qPCR结果及巴尔通体阳性率
经qPCR检测，巴尔通体阳性率为3.87%，其中乌海市鼠巴尔通体阳性率明显高于其他地区，达17.65%，包头市、兴安盟和赤峰市均未检出阳性样品。不同盟（市）鼠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37.157，P < 0.001）。内蒙古东部、中部、西部3个地区鼠巴尔通体阳性率分别为0.40%（1/250）、6.91%（15/217）、4.76%（11/231），不同地区阳性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13.922，P=0.001），其中东部和中部地区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14.813，P < 0.001），东部和西部地区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9.391，P=0.002）。见表 3。
表3 2024年内蒙古自治区鼠类巴尔通体实时荧光定量PCR检测阳性率地区分布Tab. 3 Regional distribution of qPCR-detection positive rate of Bartonella of rodents in Inner Mongolia Autonomous Region, 2024 |
| 地区 | 检测数（只） | 阳性数（只） | 阳性率（%） |
| 东部地区 | |||
| 兴安盟 | 60 | 0 | 0.00 |
| 通辽市 | 120 | 1 | 0.83 |
| 赤峰市 | 70 | 0 | 0.00 |
| 小计 | 250 | 1 | 0.40 |
| 中部地区 | |||
| 呼和浩特市 | 65 | 2 | 3.03 |
| 锡林郭勒盟 | 91 | 5 | 5.49 |
| 乌兰察布市 | 61 | 8 | 13.11 |
| 小计 | 217 | 15 | 6.91 |
| 西部地区 | |||
| 包头市 | 60 | 0 | 0.00 |
| 鄂尔多斯市 | 60 | 1 | 1.67 |
| 巴彦淖尔市 | 60 | 1 | 1.67 |
| 乌海市 | 51 | 9 | 17.65 |
| 小计 | 231 | 11 | 4.76 |
| 合计 | 698 | 27 | 3.87 |
2.3 不同鼠种巴尔通体阳性率
长爪沙鼠、褐家鼠、小家鼠巴尔通体阳性率分别为12.14%（17/140）、1.10%（3/272）和0.52%（1/194），不同鼠种间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38.958，P < 0.001），见表 4。其中长爪沙鼠和褐家鼠、小家鼠和长爪沙鼠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 < 0.001），褐家鼠和小家鼠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644）。
表4 2024年内蒙古自治区鼠类巴尔通体实时荧光定量PCR检测种间阳性率Tab. 4 Bartonella infection rates by qPCR across various rodent hosts in Inner Mongolia Autonomous Region, 2024 |
| 鼠种 | 数量（只） | 构成比（%） | 阳性数（只） | 阳性率（%） |
| 褐家鼠 | 272 | 38.97 | 3 | 1.10 |
| 小家鼠 | 194 | 27.79 | 1 | 0.52 |
| 长爪沙鼠 | 140 | 20.06 | 17 | 12.14 |
| 其他鼠种 | 92 | 13.18 | 6 | 6.52 |
| 合计 | 698 | 100.00 | 27 | 3.87 |
2.4 不同生境及性别鼠巴尔通体阳性率
本次调查结果显示，6种生境的鼠中检测到巴尔通体阳性，荒漠/半荒漠中鼠阳性率最高，为18.18%（8/44），城镇居民区中鼠阳性率最低，为1.53%（2/131），见表 5。对各生境鼠类巴尔通体阳性率进行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χ2=26.638，P < 0.001），其中草原与农村居民区、荒漠/半荒漠与农村居民区、荒漠/半荒漠与城镇居民区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 < 0.05）。雌鼠巴尔通体阳性率为3.59%（12/334），雄鼠为4.11%（14/341），不同性别鼠的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χ2=0.125，P=0.723）。
表5 2024年内蒙古自治区不同生境鼠巴尔通体实时荧光定量PCR检测阳性率Tab. 5 Bartonella infection rates of rodents by qPCR across various habitats in Inner Mongolia Autonomous Region, 2024 |
| 生境 | 检测数（只） | 阳性数（只） | 阳性率（%） |
| 农村居民区 | 360 | 8 | 2.22 |
| 城镇居民区 | 131 | 2 | 1.53 |
| 草原 | 61 | 6 | 9.84 |
| 重点行业 | 45 | 2 | 4.44 |
| 荒漠/半荒漠 | 44 | 8 | 18.18 |
| 农田耕地 | 12 | 1 | 8.33 |
| 其他生境 | 45 | 0 | 0.00 |
| 合计 | 698 | 27 | 3.87 |
注：重点行业包括餐饮、食品制售、建筑工地、屠宰场、酿造厂等；其他生境包括灌丛、丘陵、林地、公园。 |
2.5 基于gltA基因的系统发育分析
基于gltA基因检测巴尔通体阳性的27个样品中，15个有特异性条带，测序后最终获得7条序列，核苷酸序列同源性为88.90%~100%。系统发育结果显示本研究从2只啮齿动物宿主中共检出2种巴尔通体基因型，为B. krasnovii和1种本实验室于2023年发现的新种（B. mongoliaiensis，序列号为OR842881），见图 1。NMGWH111、NMGWS38、NMGWH169和NMGWH177与B. mongoliaiensis（OR842881）聚为一簇，同源性最高为95.58%；NMGWLCB29、NMGWLCB30、NMGHHHT52与B. krasnovii（MT815320）聚为一簇，同源性最高为99.73%。其中B. krasnovii型主要分布在乌兰察布市（2/3）和呼和浩特市（1/3）；B. mongoliaiensis主要分布在乌兰察布市（1/4）和乌海市（3/4）。
3 讨论
巴尔通体可以感染多种动物，包括猫、犬、牛、羊、啮齿动物和蝙蝠等，其中，啮齿动物是巴尔通体最重要的宿主[10]，世界范围内啮齿动物巴尔通体普遍感染，亚洲国家巴尔通体感染率高达28.80%~56.30%[11]，但流行株型别存在显著地域差异。例如中国东南部地区B. queenslandensis和B. tribocorum为优势种，黑线姬鼠（Apodemus agrarius）为主要宿主[12]；中西部地区B. grahamii为优势种，阳性率较高的鼠种为朝鲜姬鼠（A. peninsulae）[13]；云南省B. tribocorum为流行株，姬鼠属鼠类为主要宿主[14]。本研究经序列测定和遗传进化分析，在内蒙古鼠类样本中共鉴定出2种巴尔通体基因型，分别为B. krasnovii和B. mongoliaiensis。B. krasnovii分布在乌兰察布和呼和浩特市，分别从褐家鼠和长爪沙鼠中检出；B. mongoliaiensis分布在乌兰察布和乌海市，全部从长爪沙鼠中检出，表明B. mongoliaiensis可能对长爪沙鼠具有较高的宿主特异性，而B. krasnovii则表现出更广泛的宿主适应性。
从空间分布来看，内蒙古中西部地区巴尔通体阳性率高于东部地区。这种地区差异与当地主导生境类型相关：荒漠/半荒漠和草原生境的巴尔通体阳性率相对较高，而居民区生境的阳性率较低。内蒙古东部地区以居民区和森林为主，而中西部地区则以居民区、荒漠/半荒漠和草原为主。因此，中西部地区更高比例的荒漠/半荒漠和草原生境，是其总体阳性率高于东部的主要原因。本次调查捕获的鼠分别来自农村居民区、城镇居民区和草原等10种生境，基本覆盖内蒙古地区主要生境类型，能够反映全区主要生态特征。荒漠/半荒漠生境巴尔通体阳性率最高（18.18%），其生态特征（鼠类密度高，媒介种类丰富）为巴尔通体传播提供了条件。这一发现与李晋宇等[15]针对内蒙古东部草原达乌尔黄鼠所携病原体的研究中揭示的生境、植被等因素对啮齿动物种群有影响的结果相符；而城镇居民区捕获鼠的巴尔通体阳性率最低，可能与城镇居民区持续开展的病媒生物防制措施有关，这些措施（包括环境治理、化学灭鼠、清除媒介孳生地等）有效降低了鼠类宿主密度并影响了蜱、蚤等传播媒介的种群，从而抑制了巴尔通体在城镇环境中的传播。就宿主特异性而言，长爪沙鼠阳性率高于其他鼠种。此外，不同性别鼠类的巴尔通体阳性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表明性别可能不是影响巴尔通体感染的主要因素[16-17]。
与内蒙古2022－2023年度[9]鼠类巴尔通体感染的流行病学特征进行比较，2个年度研究均覆盖全区80%以上盟市，但阳性率及基因型别存在显著差异。2024年鼠类巴尔通体阳性率为3.87%，明显低于2022－2023年的6.13%，可能与样本覆盖区域调整（2024年新增乌海市而未纳入呼伦贝尔市）及环境因素波动相关。但长爪沙鼠作为核心宿主，其阳性率（12.14%~14.36%）仍显著高于其他宿主。地理分布方面，2024年包头市未检出阳性样本，但2022－2023年包头市阳性率高达14.62%；锡林郭勒盟从2023年的15.00%降至2024年的5.49%，提示局部地区巴尔通体传播可能存在波动，需长期监测。基因型分析显示，B. krasnovii与B. mongoliensis（OR842881）在乌兰察布市呈稳定的地域分布，2023－2024年的连续监测中均被检出，已有数据显示，B. krasnovii在乌兰察布市长爪沙鼠鼠疫疫源地持续存在[18]；新基因型（B. mongoliaiensis）的持续出现要关注其潜在致病性及人群感染风险；此外2022－2023年还检出B. tribocorum和B. rochalimae 2种基因型，而2024年未检出，反映了不同型别随时间的动态变化。
本研究所获得的巴尔通体序列已提交至GenBank数据库，登录号为：PV606368~PV606374。本研究揭示了内蒙古啮齿动物巴尔通体感染分布特征及影响因素，但仍存在一些局限性，本研究仅检测了gltA基因，未来研究可结合多基因（如rpoB、ftsZ等）进行分析，以提高鉴定的准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