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1952年，CHIKV在坦桑尼亚暴发疫情期间被首次分离发现，此后几十年该病毒主要在非洲与亚洲部分地区出现[7]，但自21世纪以来CHIKV的传播范围逐渐扩大。最近20年，CHIKV在超过125个国家或地区造成了1 000余万例病例[8]。埃及伊蚊（Aedes aegypti）与白纹伊蚊（Ae. albopictus）是CHIKV的主要传播媒介。2004年之前，CHIKV以埃及伊蚊传播为主[9-10]，根据其分布范围，全球约13亿人生活的热带与亚热带地区面临的CHIKV传播风险较大[11]。但随着CHIKV的基因突变及其对白纹伊蚊的适应性增强，以及全球气候变化影响，中国、美国、欧洲等多个处于温带且人口更加密集的国家和地区同样面临CHIKV传播的巨大风险[12-14]。2024年5月世界卫生组织（WHO）召开的病原体优先排序会议中，明确了CHIKV导致国际公共卫生事件的风险高，提示其可能对全球公共卫生安全造成严重威胁[15]。
2000年后，约85%的南亚国家报道了CHIKF病例[16-17]。2007年之后，东南亚和南亚地区的CHIKF疫情规模更大、时间更长，印度、孟加拉国、不丹、尼泊尔、泰国和菲律宾有数百万人被感染[18]。据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报道，2025年初至7月，全球16个国家/地区报告了约24万例CHIKF病例和90例CHIKF相关死亡病例，其中亚洲就有34 000余例的CHIKF病例[19]。我国与这些南亚、东南亚国家往来频繁，面临CHIKF输入风险增加的挑战。2008年，我国广东省报道了国内首起CHIKF输入病例[20]，2010年广东省东莞市暴发了由不明来源输入性病例引发的国内首起本地聚集性疫情[21]，此后10多年间CHIKF在我国以零散输入为主，未形成流行[22]。但2025年7月广东省暴发了我国规模最大的由CHIKF输入病例引发的CHIKF本地聚集性疫情，截至8月9日24时确诊病例已累积达9 103例[23-25]，提示CHIKV在我国传播、流行的风险巨大。
2 CHIKV基因型与全球分布
2.1 病毒基因分型与全球分布情况
根据病毒的基因序列进行系统发育分析，CHIKV存在3种主要基因型：西非基因型（West African，WA）、东/中/南非基因型（East/Central/South African，ECSA）与亚洲基因型（Asian），其中ECSA基因型和Asian基因型是目前最流行的2种基因型[26]。进化分析显示CHIKV起源于500多年前[7]，最早由单一基因型分化为WA基因型和ECSA基因型[27]，其中WA基因型仅在非洲地区流行[28]，而ECSA基因型在距今70~150年前在亚洲出现，这是CHIKV首次在非洲以外地区被发现。该毒株在亚洲继续传播并逐渐进化成独特的Asian基因型[29]，进入21世纪以后Asian基因型不仅传播到南亚、东南亚，还出现在美洲、非洲等地[28]。ECSA基因型也在非洲、欧洲、美洲、亚洲多国均有出现[28]。2004年底在肯尼亚暴发CHIKF疫情期间，ECSA毒株发生突变从而传播到了以往从未到达的地区[29]，引起超过600万CHIKF病例[30]。鉴定发现在此次疫情期间ECSA基因型结构蛋白E1的第226位丙氨酸被缬氨酸取代[7]，形成印度洋谱系（Indian Ocean lineage，IOL），这一突变大大提高了CHIKV在白纹伊蚊中的适应性，导致病毒扩散至温带地区[31]，近20年间该基因型在非洲、亚洲、欧洲等地均曾被发现[28]。这一变异是具有谱系特异性的，因为它们仅能在ECSA和WA基因型中观察到，在Asian基因型毒株中未被观察到，这也许是Asian基因型通过白纹伊蚊传播受到限制的原因[32]。大多数CHIKV系统发育分析可使用全基因组序列或包膜糖蛋白E1基因序列，但仅使用E1基因序列分析可能会导致评估某些毒株之间关系及其进化动态的可靠性下降[33-35]。
2.2 各基因型亚洲分布情况
3 我国检出的CHIKV基因型分布特征
3.1 输入性病例基因型溯源
2008年3月，1名由斯里兰卡返回广州的务工人员被确诊为CHIKF，成为我国首例输入性CHIKF病例[20]。此后，我国广东、浙江、福建、云南、山东、山西、上海、北京、四川、河南、湖北、湖南、天津、贵州、重庆、辽宁等多省（直辖市）以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均有CHIKF散发输入性病例报道[22, 43-47]，见表 1。毒株来源多以与我国接壤的东南亚国家为主，如缅甸、泰国、孟加拉国等，但也有少数来源于非洲和南美洲的输入性病例[22]。分布范围Asian基因型主要出现在我国南方地区，而ECSA基因型则出现在更冷的北方地区如辽宁、天津等地。具体来看，ECSA基因型曾出现在广东（2008年由斯里兰卡[48]和马来西亚输入[49]，2009－2010年由印度输入[50-51]，2017年由巴基斯坦输入[52]）、云南（2019年由泰国和缅甸输入[53-54]）、浙江（2017年由孟加拉国输入[55]，2019年由泰国输入[56]）、重庆（2018年由泰国输入[45]）、辽宁（2019年由缅甸输入[46]）、贵州（2019年由缅甸输入[57]）、河南（2017年由斯里兰卡输入[44]，2019年由缅甸输入[58]）、天津（2019年由缅甸输入[59]）、湖南（2019年由泰国输入[60]）等省（直辖市），以ECSA-IOL基因型居多。Asian基因型出现在广东（2012年由印度尼西亚输入[61]，2017年由孟加拉国输入[62]，2018年由印度输入[62]，2019年由泰国、缅甸和印度输入[62]，2024年由东帝汶输入[63]）、浙江（2012年由菲律宾输入[64]，2017年由孟加拉国输入[65]）、福建（2012和2018年由菲律宾输入[66-67]）等省。见表 1。
表1 我国输入性基孔肯亚热病例检出的基孔肯雅病毒基因型分布Tab. 1 Genotype distribution of Chikungunya virus detected in imported cases of Chikungunya fever in China |
| 时间（年） | 地点 | 基因型 | 输入国家 | 报告单位 | 报告人及参考文献 |
| 2008 | 广东省广州市 | ECSA | 斯里兰卡 | 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 | 郑夔等[20] |
| 2008 | 广东省茂名市 | ECSA | 马来西亚 | 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 | 洪烨等[49] |
| 2009 | 广东省广州市 | ECSA | 印度 | 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 | 黄鹂等[51] |
| 2010 | 广东省深圳市 | ECSA | 印度 | 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许少坚等[68] |
| 2012 | 广东省深圳市 | Asian | 印度尼西亚 | 深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阳帆等[61] |
| 2012 | 浙江省宁波市 | Asian | 菲律宾 | 宁波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 | 周冬根和罗洁[69] |
| 2012 | 福建省厦门市 | Asian | 菲律宾 | 福建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黄萌等[66] |
| 2017 | 广东省广州市 | ECSA | 巴基斯坦 | 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甄若楠等[62] |
| 2017 | 浙江省温州市 | ECSA | 孟加拉国 | 丽水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王晓光等[55] |
| 2017 | 河南省洛阳市 | ECSA | 斯里兰卡 | 洛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李双玲和朱鑫[44] |
| 2017 | 浙江省衢州市 | Asian | 孟加拉国 | 温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章显传等[65] |
| 2017 | 广东省广州市 | Asian | 孟加拉国 | 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甄若楠等[62] |
| 2018 | 重庆市 | ECSA | 泰国 | 重庆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 | 文海燕等[45] |
| 2018 | 广东省广州市 | Asian | 印度 | 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甄若楠等[62] |
| 2018 | 福建省福州市 | Asian | 菲律宾 | 福建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俞婷婷等[67] |
| 2019 | 云南省昆明市 | ECSA | 泰国 | 昆明理工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 | 冯悦等[53] |
| 2019 | 云南省昆明市 | ECSA | 缅甸 | 云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陈瑶瑶等[54] |
| 2019 | 浙江省杭州市 | ECSA | 泰国 | 浙江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张严峻等[56] |
| 2019 | 辽宁省大连市 | ECSA | 缅甸 | 大连海关 | 高玉峰等[46] |
| 2019 | 贵州省遵义市 | ECSA | 缅甸 | 中国人民解放军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邱少富等[57] |
| 2019 | 河南省新乡市 | ECSA | 缅甸 | 河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李幸乐等[58] |
| 2019 | 天津市 | ECSA | 缅甸 | 天津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谢彤等[59] |
| 2019 | 湖南省怀化市 | ECSA | 泰国 | 湖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何方玲等[60] |
| 2019 | 广东省广州市 | Asian | 泰国 | 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甄若楠等[62] |
| 2019 | 广东省广州市 | Asian | 缅甸 | 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甄若楠等[62] |
| 2019 | 广东省广州市 | Asian | 印度 | 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甄若楠等[62] |
| 2023 | 广东省广州市 | Asian | 印度尼西亚 | 广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Su W等上传（OR785139.1）a |
| 2024 | 广东省广州市 | Asian | 东帝汶 | 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传染病研究所 | 江梦玲等[63] |
注：a为仅上传至美国国家生物技术信息中心（NCBI）数据库但未发表论文，括号中为GenBank登录号。 |
3.2 输入性病例引发聚集性疫情基因型分布
目前，CHIKF在我国以零星输入为主，但在广东、云南、浙江3省曾出现过由输入性病例引起的CHIKF本地聚集性疫情，见表 2。2010年10月2日，广东省东莞市报告了国内首起CHIKF社区暴发疫情，共发现疑似病例253例，其中确诊病例65例，输入源头未明，基因型为ECSA-IOL型[70]。同年10月，广东省阳江市某建筑工地发生1起CHIKF暴发疫情，共报告病例27例，研究人员认为可能是由隐性感染者输入或蚊媒随建筑物料运输输入所致[21]。2017年8月，浙江省衢州市1个村庄出现了1起由1例孟加拉国输入性病例引起的聚集性疫情，共造成4人感染，基因型为ECSA型[71]。2019年，在浙江省嘉兴市、云南省瑞丽市、广东省顺德市先后发生3起CHIKF聚集性疫情，涉及病例近200例，均发生于CHIKF流行季节（7－10月），其中在云南省引起聚集性疫情的CHIKV属于ECSA基因型[49]。同年，在西双版纳697例登革热发热患者血清样本中检测到88份样本CHIKV核酸阳性，抽取4例样本进行全基因组检测发现均为Asian基因型[72]。2025年7月8日，广东省佛山市发现1起由境外输入引起的CHIKF聚集性疫情，截至8月9日，全市累计报告确诊病例9 103例，是目前我国规模最大的一起CHIKF聚集性疫情。在此次疫情中对190例病例的CHIKV进行测序分析发现，均属于ECSA基因型[23]，这可能解释了CHIKV近年在我国流行区域的扩大。随着气候变化，有模型预测CHIKV的传播媒介白纹伊蚊可能向更冷的地区蔓延[73]，鉴于ECSA-IOL型在白纹伊蚊中的适应性，提示我们CHIKV未来在我国有更大的流行风险。
表2 我国输入性病例引起的本地聚集性基孔肯雅热疫情中的病毒基因型分布Tab. 2 Genotype distribution of local cases of chikungunya fever in the outbreak caused by imported cases in China |
| 时间（年） | 地点 | 基因型 | 事件 | 报告单位 | 报告人及参考文献 |
| 2010 | 广东省东莞市 | ECSA | 由不明来源输入性病例引起的国内首起本地社区暴发疫情（282例） | 东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袁达康[70] |
| 2017 | 浙江省衢州市 | ECSA | 由孟加拉国输入性病例引起的聚集性疫情（3例） | 衢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曹国平等[71] |
| 2019 | 云南省瑞丽市 | ECSA | 由输入性病例引起的聚集性疫情（112例） | 昆明理工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 | 冯悦等[53] |
| 2019 | 云南省西双版纳 | Asian | 从登革热样发热门诊患者的血清样本检测到CHIKV RNA（88份）a | 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生物学研究所和北京协和医学院 | 邹梦等[72] |
| 2025 | 广东省佛山市 | ECSA | 未知来源输入型毒株引起聚集性疫情（> 9 000例） | 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 李艳等[23] |
注：西双版纳西双版纳傣族自治洲；a本次疫情主要为登革热疫情，基孔肯雅病毒的检测为回顾性调查中发现的登革病毒和基孔肯雅病毒复合感染。 |
4 CHIKV进化与适应性突变分析
4.1 CHIKV各基因型进化情况
CHIKV最早可追溯到约150年前[7]。ECSA基因型最初仅在东、中、南非地区流行，后分化形成Asian基因型与IOL谱系[74]。对全球CHIKV序列进行系统发育和贝叶斯分析显示，ECSA基因型可分为3个分支：第1支为1950年代和1960年代非洲地区存在的最早的ECSA毒株，第2支由2000年后流行于非洲地区的ECSA毒株组成，第3支则由2004－2009年在印度洋地区流行的所有毒株构成，包括ECSA-IOL毒株以及目前在亚洲和美洲地区流行的ECSA毒株。Asian基因型可分为2个分支：一支是在20世纪60－70年代在亚洲地区传播的毒株[75]，另外一支是最近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印度尼西亚以及美洲和加勒比地区传播的一些毒株，2012年在我国以及在美洲传播的CHIKV均属于此分支[76]。ECSA-IOL基因型也由印度洋岛屿亚系和印度亚系2个独立的亚系组成，印度亚系最早在肯尼亚出现，后传播到东南亚、意大利和法国。对其进化速率研究，发现在ECSA基因型中新出现的IOL基因型进化速率约为（5.81~8.46）×10-4替换/（位点∙年），约是其祖先非洲亚型[（1.80~2.77）×10-4替换/（位点∙年）]的3倍，而在Asian基因型中，其古老亚型[（2.95~5.46）×10-4替换/（位点∙年）]与再次出现的亚型[（3.87~7.38）×10-4替换/（位点∙年）]的进化速率差异相对较小。此外，尽管ECSA-IOL基因型和再现的Asian基因型均可引起城市流行，但再现的Asian基因型进化速率显著低于ECSA-IOL基因型。这提示两者可能进化机制不同（如适应性进化与种群瓶颈）、传播模式或复制存在差异，值得进一步研究。ECSA基因型的东非和中非分支拥有丰富的遗传多样性，存在潜在传播范围进一步扩大的风险，需引起重视[77-78]。
4.2 CHIKV关键突变与功能意义
虽然目前病毒突变与宿主适应性变化的作用机制并未完全阐述清楚，但已有很多研究证明了二者的密切关系，突变病毒株可能是造成CHIKF疫情大规模暴发并传播至新区域的原因[79]。其中一个最确凿的证据是在自然进化过程中产生的E1-A226V突变增强了病毒对白纹伊蚊的感染性[14]。但是，最新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E1-A226V并不是导致病毒在白纹伊蚊中复制增强的唯一因素[80]。进一步研究发现，在ECSA-IOL基因型中出现的E1-A98T、E2-L210Q、E2-K252Q突变可进一步增强病毒对白纹伊蚊的适应性[32, 81]，而E1-V156A、E1-K211T突变可导致病毒对埃及伊蚊适应性的增强[82]。此外，3΄ UTR也可影响CHIKV的适应性。研究表明，在Asian基因型中3΄ UTR出现部分区域重复会增强CHIKV在埃及伊蚊中的适应性，可能解释了Asian基因型CHIKV在美洲迅速传播的能力[83-84]。
4.3 我国检出的CHIKV进化情况
5 防制措施
5.1 CHIKF诊疗措施
2025年广东省CHIKF疫情暴发后，为进一步指导各级各类医疗机构做好CHIKF的救治工作，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与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在2008年发布的《基孔肯雅热诊断和治疗方案》基础上，结合国内外最新研究进展，联合发布《基孔肯雅热诊疗方案（2025年版）》[85]。值得注意的是，以往各国CHIKF病例分类和治疗指南主要基于关节症状，很少强调与全身性疾病和器官受累相关的严重临床形式，然而过去10年的CHIKF疫情中重症病例和死亡人数不断增加[86]，因而我国此次的新方案将CHIKF由“自限性发热+关节痛”疾病修改为“可能累及神经、心肌、肝脏等多器官的系统性疾病”。由于登革热与CHIKF的传播媒介、流行区域基本相同，临床表现相似，较难鉴别，且可存在合并感染的情况，因而新方案指出，在登革热流行高风险地区，建议也对登革热进行检测，以减少误诊和不当用药。此外还新增了5条重症预警指标，包括持续高热、神经系统症状、心血管症状、肝酶显著升高及凝血功能异常，以及早识别可能进展为危重的病例。治疗上，新方案指出不推荐使用糖皮质激素和免疫球蛋白，除非合并其他疾病已有长期用药指征。若患者体温恢复正常≥24 h且病毒核酸检测阴性，或病程已满7 d，可解除隔离和出院。预防方面由于目前我国尚无可供使用的CHIKF疫苗，主要预防措施为全面清除蚊虫孳生地，使用蚊香、驱蚊剂等进行防蚊灭蚊；此外，前往CHIKF高发区的旅行者应提高防范意识，防止境外感染[85]。
5.2 疫苗和药物发展情况
CHIKF疫苗研究一直是该领域的研究热点。近期，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FDA）批准了Vimkunya和Ixchiq两种疫苗上市。Vimkunya为单剂量1 ml玻璃预充式注射器剂型，该疫苗为CHIKV塞内加尔株37997病毒样颗粒蛋白，不具有感染性，旨在诱导强大的血清反应，副作用小，适用于 > 12岁人群[87]。而Ixchiq为单价、单剂量的减毒活疫苗，通过删除感染性克隆（CHIKV LR2006-OPY1）非结构蛋白nsP3的61个氨基酸来实现减毒，但由于其不良反应较大，仅适用于18~60岁的人群[88]。此外，还有多种疫苗处于临床研究阶段，如HydrotVax-005、CHIKV-EIG、SCV-1002和VLA1555等[89-90]。我国目前尚无CHIKV疫苗。
6 公共卫生风险评估
6.1 传播风险因子
在CHIKF的全球传播中，多种因素可通过影响传播媒介使其传播范围扩大，如前所述，CHIKV基因组的适应性突变使ECSA基因型毒株更容易通过白纹伊蚊传播，进而导致印度洋地区的大规模CHIKF疫情[93]，并传播到南亚和意大利。当今社会的经济发展无法保护各国免受媒介传播疾病的侵害，相反可能会通过贸易全球化和全球旅行促进白纹伊蚊的地理扩张[94]，增加CHIKV隐性感染者接触到更适合伊蚊媒介的可能性，从而加剧疫情。值得注意的是，CHIKV在非洲主要通过森林循环（sylvatic cycle）进行传播[95]，流行于森林中的伊蚊、鸟类、啮齿类动物、灵长类动物之间，一般只引起小规模疫情，但其传入亚洲后主要以城市循环（urban cycle）进行传播，蚊虫将CHIKV从感染者传播到未感染者[96]。城市人口密度大，CHIKV的传播速度也更快，一旦在城市暴发其带来的医疗压力也较大。
6.2 致病性风险
6.2.1 不同基因型与临床严重程度关联
6.2.2 慢性关节后遗症发生率差异
7 结论
当前我国检出的CHIKV主要出现在广东、云南省等南方地区，其中具有适应性突变E1-A226V的ECSA-IOL为目前主要流行株，但也有Asian基因型CHIKV的存在。近年来我国输入性CHIKF病例呈增多趋势，尤其是2025年7月广东佛山暴发的大规模疫情，表明我国CHIKF具有发展成本地流行传染病的风险。由于我国尚无CHIKF疫苗及特效药物，一旦发生大规模疫情，将对公共卫生造成巨大负担。为实现精准防控，有必要对CHIKV感染者进行分子流行病学监测，不仅可以更好地了解病毒的传播与适应，还可以进行疫情跟踪，以便未来更好应对CHIKF疫情。同时在蚊媒活跃的夏秋季节，我国海关应加强对高风险区入境人员的传染病筛查，及早发现病例，从而降低输入病例引发本地暴发流行的风险。
本综述的文献资料收集可能有遗漏，对我国CHIKF疫情和调查研究分析可能存在一定局限性，可能并不能代表全国所有地区的本病疫情或研究现状。